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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广江:防止冤假错案应坚持宁漏勿错

A-A+2013年11月22日10:01中国宁波网-东南商报评论

  最高人民法院11月21日发布《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的通知,提出改变“口供至上”的观念和做法,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冻、饿、晒、烤、疲等方法收集供述应当排除,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不得降格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决。

  冤假错案的危害性有目共睹,一旦出现冤假错案,社会公平正义受损,司法的尊严和权威也会消耗。前不久,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就在《人民法院报》撰文指出,我们必须要像防范洪水猛兽一样来防范冤假错案,宁可错放,也不可错判,错放一个真正的罪犯,天塌不下来,错判一个无辜的公民,特别是错杀了一个人,天就塌下来了。

  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完全杜绝冤假错案永远是理想状态,现实中没有可能性,任何时代、任何国家皆是如此。特别是,目前有罪推定思想尚未完全根除、无罪推定理念尚未真正树立,破案率、批捕率、起诉率、定罪率等理念依旧影响着司法实践,冤假错案的发生还有一定的现实可能性。因此,如何充分依靠法律程序制度防止冤假错案才是真正考验。

  最高法的这个“意见”正体现了司法本性的回归。尊重和保障人权、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程序公正、审判公开、证据裁判等司法原则的再次重申和强调,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防止冤假错案的关键所在。事实证明,没有程序公正就没有实体公正,大量冤假错案就是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或刑讯逼供、非法取证的情况下发生的,教训惨痛,代价沉重。

  坚守防止冤假错案底线,就要把“宁可错放,也不可错判”当成司法原则。

  事实上,在严格的法律意义上,根本不存在“错放”,通过严格完备的程序制度得出的审判结果就是“正确”的审判,没有确凿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即使犯罪嫌疑人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也不能定罪。这是避免冤假错案的必要代价,也是现代司法固有局限。

  最高法的这个“意见”不仅再次明确了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冻、饿、晒、烤、疲等方法收集的供述应当排除,更强调了疑罪从无的原则,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必须宣告被告人无罪,不得降格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决。这是“宁漏勿错”的最好体现。

  做不到绝对的“不放过一个坏人”,但可以做到“不冤枉一个好人”,因此“宁漏勿错”应成为司法常态和司法原则。而现实的困难是,我国公民的法律意识不强,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去面对“坏人”的逍遥法外。越是如此,司法机关越要坚持依法独立审判、程序与实体并重等原则,顶住社会压力,排除各种干扰,并加大法律宣传,让现代法治理念成为公民必备的素质。否则,冤假错案不仅难以避免,还会陷入“错放了坏人”、“错判了好人”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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