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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金报:白发家长会透视隔代寄养之痛

A-A+2013年12月11日10:38现代金报评论

  两个月前,河南信阳市光山县一所乡村小学的校长,给客人展示了几张全校学生家长安全工作会的照片。照片中的几十名家长,正在开家长会,其中很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少人已白发苍苍,有的怀里还抱着更小的孩子。(12月10日《河南商报》)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现象,却又无法回避的现实。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收益,农民工犹如迁徙的候鸟,从熟悉的乡村流动到陌生的城市;然而,农民工在实现家庭经济功能的同时,不得不将抚养教育子女的功能“转嫁”给父母。这样的隔代寄养,是没有选择的选择,“白发家长会”只是隔代寄养的一个缩影。

  一方面,老年人具有丰富的育儿经验和生活阅历,隔代寄养在减轻子女后顾之忧的同时,也赋予“老有所为”、“老有所乐”新的意义。另一方面,在中国人特有的人格建构模式中,老人为子女带孩子既是一种情感诉求,也是一种道德义务。此外,居家养老依然是农村老人最后的依靠,在养老问题上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换逻辑”——老人为子女带孩子,作为将来让子女养老送终的一种情感投资和资源交换。

  可是,年迈的老人既要照顾年幼的孙辈,又要忙农活,难免会兼顾不过来。更何况,老年人文化水平较低,在教育观念上存在着偏差,要么对孙辈过度溺爱,要么对孙辈过于粗暴。今年7月28日,四川达州市一个村落发生了这样一起令人扼腕的悲剧:“调皮”的孙子难管教,奶奶将两个孙子绑在家里的柱子上,但她万万没想到,离家不到半个小时,两个孙子已经瘫软在布带上,窒息而死。 

  隔代寄养打上了深深的代际差异的印记,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硬伤”。由于“重养轻教”和“施教不当”,隔代寄养带来了一系列负面效应,集中表现在学习状况令人担忧、心理健康难以保障、道德教育问题突出、个性发展深受束缚、亲子关系淡漠疏远等,对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不利。

  一场以安全教育为主题的家长会,由于农民工的缺席,演变为“白发家长会”;这样的酸楚和艰辛,不仅是儿童留守之痛,也是老人“空巢”之殇。需要子女经济支持、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的老人,本来就属于需要关爱和保护的对象。倘若孙子遭遇安全风险,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能否带领他们脱离险境?

  满屋子白发苍苍,说不尽的无奈与悲怆。我们不是质疑老人们对孙子的爱与责任,而是担心老人们心有余而力不足。为留守儿童建构起一道周密的安全网,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将担子全部压在这些老人身上,成为老人们不可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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