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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波:伤医事件与无人区效应

A-A+2013年12月20日10:03宁波日报评论

  12月15日晚,温岭再次发生伤医事件:温岭市箬横镇横陈村村民陈某酒后身体不适,在朋友陪同下到箬横镇中心卫生院就诊。输液约10分钟后身体出现异常,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死者家属数十人陆续到达卫生院,情绪比较激动。在争执过程中,将一名卫生院领导和两名医护人员打伤,两个房间的窗玻璃被砸破。这是继10月25日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位医生遇刺身亡案之后,当地又一起患者家属针对医生的暴力事件(12月17日人民网)。

  《无人区》是近日上演的一部电影,笔者之所以把“伤医事件”与这部电影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医疗纠纷正陷入一种规则失灵的“无人区”效应之中。在电影《无人区》中,徐峥所扮演的律师是社会精英阶层的代表,他很能玩转文明社会的各种规则,然而,当他陷入连电话都打不通的“无人区”时,才明白文明社会的一套套规则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于是一个以“规则”为生的律师,不得不去适应“无人区”的“潜规则”。

  导演宁浩把文明社会的“规则”和“无人区”的“潜规则”放在电影世界里,让剧中人物通过各自的职业困境,反复讲述着“规则”与“潜规则”相互碰撞产生的戏剧火花。这部近乎荒诞的电影启示我们:当正常的医疗纠纷无法通过法律渠道,却要通过医闹、砸医院、打医生甚至杀医生来解决的时候,非但处于事件中的当事医生,任何一个医务工作者都会有身陷“无人区”的绝望。

  “白衣天使”曾经多么光荣且令人羡慕,如今却成了一种高危职业,在网上甚至被评选为“下辈子决不涉足的十大职业”之一。在医疗纠纷案件中,公众想当然地认为医生是“强势群体”,而患者是“弱势群体”,所以,过去一些公权力机关,对于发生在医院里的违法事件,往往睁只眼闭只眼,认为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可以用“人民币解决”,使医疗纠纷依法处理的渠道被逐渐弱化。

  趋利避害是人的一种本能,陷入“无人区”的徐峥所扮演的律师,也会抛弃自己所熟悉的法律规则,通过打架、烧车等以暴制暴的手段来争取生存机会。医生也会如此,除了媒体报道的医生“戴钢盔上班”这种消极应对措施外,一些医院也正在着手“按床位配备保安”来积极对抗,而医生自身也会从职业角度来规避风险,网上流传一个很热的帖子———《医生自我保护必读31条真话》,包括:“诊断须谨慎,尽量全面但模糊,留回旋余地;风险大的手术别做,不讲理的人别做;时刻想着,你眼前这个病人可能就是下周到法庭上告你的人……”

  患者打医生、砸医院,伤害的不仅是医生和医疗秩序,而是整个社会秩序;医生自我防范的结果贻害的不仅是病人,而是整个社会。在规则失效的“无人区”,人人都是受害者,正如电影中黄渤所扮演的职业杀手,非常熟悉“无人区”里的生存之道,以为有枪便是王,最终还是没有躲过最原始的武器———铁锤,而死于非命。打破“无人区”效应的根本就在于实现规则之治、依法之治,对于打医生、砸医院者必须依法从重、从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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