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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玉:大学尤需独立人格

A-A+2014年4月4日10:57东南商报评论

  始于上个世纪80年代的我国高校重点学科审批,一直是许多高校办学的指挥棒。随着时间推移,重点学科审批饱受争议。今年2月,《国务院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发布,终于为多年来的讨论画上句号。记者采访发现,自重点学科审批取消之后,一些高校仍然在观望,也有一些学校不为所动,按照既定思路运转。

  取消重点学科审批,无疑契合了,公众关于“大学去行政化”的一系列想象。此一决定,一改过往官方单方评价校方作为的局面,更强调学校一方自主安排命运的可能性。当然,适应变革需要时间。面对突如其来的放权,很多学校一时间手足无措,也可以理解。事实上,过往那些无所不包的管制机制,不仅直接压制了大学自决的空间,也客观上塑造了办学者听命于人、循章办事的行为习惯———欲改变之,注定颇费周章。

  在过去数十年间,围绕重点学科审批,已然衍生了诸般“并发症”。不少大学沦为学科评选的“附庸”,为之奔走呼号、为之打点运作,可谓斯文扫地、格调全无……教育主管机构,一方面确立了一个具体且机械的审批标准;另一方面,则许诺以对应的资源分配倾斜。胡萝卜加大棒的激励策略下,学校加入评比竞赛之内,其间打些擦边球、用些非常手段,实在不足为奇。

  更有甚者,重点学科审批让大学内的“成功学”变得简单化:获得教育部认可,则某学科即意味着成功;反之,则意味着犹待努力。在此语境内,所谓好大学与差大学、强学科与弱学科,有时取决于教育部专门机构的一家之言。现代社会,对于特定学校特定学科的地位评判,理应引入更多的意见参与,比如学术共同体的共识、市场内从业人群的业绩反馈,以及第三方机构基于数据统计所形成的量化结论。

  有志于打造强势学科的诸校,必须学会适应新的游戏规则。唯有通过具体而微的专业努力,以及经年累月的声名积累,才会真正培养出被业界、学界以及一般民众所公认的“名牌学科”。就此角度而言,教育部放权的另一面,则是校方责任强化。高校主政者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在于,变过往的依赖型人格,为独立型人格。高校唯有更加独立、自立,才可获得认可。

  以学科审批为代表,教育主管者一度设计了一套事无巨细的管控系统。其最终被证明,极大消解了大学之内的自治传统,与学术至上的价值序列。而今,后管制时代,大学会否有足够的意志和能力,掌控起自身命运,无疑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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