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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虎:布鞋院士是学术精神符号化

A-A+2014年4月24日10:35中国宁波网-东南商报评论

  4月21日,人人网流传一张照片,一位其貌不扬的老人坐在中国科学院大学的讲台前,低头念着发言稿。这位蓄着胡子、一身黑衣、黑布鞋、没穿袜子的老人不是来做脱贫报告的,而是一名中科院院士,叫李小文。(4月22日《河南商报》)

  瘦削的脸庞,朴素的着装,有点凌乱的胡须,以及脚踩黑布鞋与不穿袜子的搭配,李小文略显“寒碜”而又潇洒独具的形象,迅速在网络上走红。走红的直接原因,自然是李小文这一身老农装扮,与公众对院士的一贯形象认知产生了违和。凡是违和的事情,都容易引人注意,更何况,这次主角是被视为“国宝”的院士。

  对李小文的这张照片,网友多报以激赏态度,认为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他还能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不为外物所动,专心学术,殊为不易。如此评价,不能说不妥,但似乎并不准确。从此前媒体对他的报道来看,不修边幅,生活随性,略带点狂妄不羁,本就是他的天性,与网友理解的“不与世俗为伍,保持学者清高”,本质上并不相同。网友的解读,有过度之嫌。

  但这些拔高式的解读,又并非全无意义:李小文的存在,起码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表达的出口,网友对他的误解,置于糟糕的学术环境、混乱的院士选拔机制之下,可谓刀刀见血。对李小文的过度解读,本质上,是对学术的隐忧与期待。

  钱钟书尝谓:“大抵学问是荒江野老屋中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朝市之显学必成俗学”。做学问,应该沉得住气,人声鼎沸,众声喧哗的环境中,是做不得学问的。若无此“素心”,制造出来的,只能是“俗学”。遗憾的是,目下学人的学术态度,似乎并不能令人满意。且不说拾人牙慧、蹈空立说,就连最起码的学术品德,譬如坚持原创、不抄袭,一些都难以做到。

  李小文之所以能引起热议,或许也与几年屡屡曝出的院士丑闻有关。这一方面表现在院士选拔规则不公,被利益集团绑架;权力之手频繁涉入,寻租不断。之于前者,“烟草院士”谢剑平最是典型。其卷烟“降焦减害”的技术在本质上其实是鼓励抽烟,不符合科技“造福人类”的宗旨。也因此,谢剑平入选院士,被普遍质疑是得益于利益集团的运作;之于后者,张曙光将受贿巨款用于行贿评委,更是将院士评选的黑幕摆上桌面。种种院士丑闻,自然会影响到公众对院士形象的认知。人们争相谈论“布鞋院士”,不能说与院士场域的乱象无关。

  我们谈论“布鞋院士”,其实是想让我们的学人,在浮躁的学术环境下,能够静下心来,坐稳冷板凳,把学术做好。毕竟,学人之大,不在高楼别墅,不在身居高位,而在践行学术精神。“布鞋院士”李小文,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表达期待的出口,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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