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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海建:沉默是对青少年霸凌现象的骄纵

A-A+2014年7月10日09:19现代金报评论

  6月28日下午,河北一8岁男童晓辉遭11名同学围殴致死,涉事同学均不满14周岁。警方披露称,打人的几名同学当日因闲来无事在村内找人打着玩儿,恰好碰到晓辉便将其强行叫走并殴打。据了解,晓辉6岁即遭母亲遗弃,父亲在外打工,平时在校内常遭高年级同学欺负。(7月9日《京华时报》)

  有人说,这是“残酷青春物语”,但对于8岁的孩子来说,恐怕连青春都算不上,生命就夭折在更大一些“孩子”的逗乐之下。虽则个案,依然触目惊心。这让人想起不久前的5月25日,一则题为“实拍3名男子轮流殴打一少年”的视频震惊网络。此事甚至引发公安部关注。次日,3名“90后”犯罪嫌疑人落网。只是,热议从未止歇:究竟是怎样的“三观”,才会视残忍于无物?视频背后,还有多少沉默的“小刚们”?不想,一语成谶,悲剧再度上演。

  河北8岁男童被同学围殴致死事件里,有一些似曾相似的细节:譬如受害者遭母亲遗弃、父亲在外打工,譬如随老人生活常被欺负,譬如一周未到学校上课……留守儿童的标签,农村学校疏于监管等情节,确实令人愤懑,也有颇多值得商榷与探讨的空间。但最值得警醒的,是11名把人活活打死的少年——究竟是怎样的环境,养成了他们霸凌为常的心理?

  荷尔蒙不是犯罪的理由,青春期也不是暴虐的藉口。如果说,京郊少年群殴事件让人联想起台湾影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那么,河北8岁男童被同学围殴致死事件则再度让人对青少年霸凌行为心寒齿冷。法律上说,对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死亡、故意杀人、抢劫、强奸等暴力性犯罪,不满14周岁的不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这11个肇事者除了承担赔偿类的民事责任,尽管殴人致死,仍不足以受到刑事惩罚。当然,要是没有打死人,就算年龄过了14岁,刑法中的“故意伤害罪”规定了必须达到“轻伤”以上的后果,因一般的拳打脚踢很难被坐实为“轻伤”,就更难“齐之以刑”了。

  遗憾的是,一直以来,我们太习惯将校园暴力或青少年霸凌问题视为“孩子的小事”。在制度设计上,2007年《教育部中小学公共安全教育指导纲要》中,曾抽象地提到一句:学生要“了解校园暴力造成的危害,学习应对的方法”。即便是2011年修订颁布的《中国儿童发展纲要》,提出建设儿童友好型的社会,也未曾提及反霸凌问题。

  青少年霸凌行为已并非个案,他们给身边孩子制造恐惧、伤害,甚至死亡。应该尽早完善相关立法,研究对青少年霸凌现象的遏止与惩戒问题。此时对他们的沉默,恐怕不仅是掉以轻心,更是对罪恶的骄纵与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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