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十面霾伏”,我省率先突围。17日,由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浙江省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实施情况考核办法(试行)》指出,从今年起,各设区市的环境空气质量和大气污染防治重点任务完成情况与领导干部的升迁挂钩。

  这是我省自去年初将PM2.5与各市县政绩挂钩考核后的又一次“升级”。一直以来,对官员考核制度指标的设置体现了政府对政绩观的导向。我省将雾霾治理与仕途升迁相挂钩,为其加上降雾霾的“紧箍咒”,效果如何暂且不论,这本身就包含了一种对公共环境污染反求诸己的勇气。

  政府是生态环境的第一责任主体,在环境保护中发挥主导作用。当以雾霾为代表的生态环境问题成为公众面临的最主要问题、民众对雾霾压顶只能寄望于“等风来”时,建立这种“绿色GDP”考核的导向尤为重要。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雾霾袭城,是昔日以GDP论英雄的严重后遗症。过去,完成GDP增长是官员政绩考核、官位升迁的最重要指标,相当多地方官形成了“重经济发展,轻环境保护,甚至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经济高速增长”的心照不宣。

  对普通百姓而言,将PM2.5纳入浙江官员考核,在环保方面为其施加压力,不啻美事一桩。但如何念好这“紧箍咒”,才是我们下一步更应擦亮眼睛、关心与监督的问题。

  首先,PM2.5与官员升迁挂了钩,原来的GDP考核怎么办?如果对经济增长的考核指标不变、门槛不降,降霾考核是否会沦为一纸空文?毕竟,熊掌和鱼不可兼得。虽然我省通过“腾笼换鸟”、“退低进高”等措施,正大力淘汰落后产能,但高污染、高耗能产业的转型升级不可一蹴而就。面对立竿见影的经济政绩,又有多少官员能够抵住诱惑 ,选择“不知被风吹向哪里”的空气政绩。如果某些设区市本身环境底子差,降霾效果不明显,而PM2.5仅仅是考核干部的次要条件,他们会不会选择性视而不见?

  其次,各设区市的PM2.5由谁来监测、谁来监管?如果让各地方环保部门自行监测数据,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服从”地方党委政府签字公布的数据又能有多少真实性?正因如此,省级环保部门需要扩展更多监测点位,适时引入高校、科研院所的专业测评,发挥政府与民间的双重监督,监测数据才有可能真实有效,而非突击伪造。

  雾霾考核,切莫形式大于内容,最终沦为文字游戏。如何形成一个更为完善的官员综合政绩考评体系,如何更加科学合理地监管各地空气质量监测和污染源监控、精准获知环保实情,我们应一直追问下去。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