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昨日报道,杭州的几家超市被曝光篡改生产日期,今天卖不掉的改个日期明天接着卖,这个月卖不掉的改个日期下个月接着卖。除非臭光烂光,超市总是能找到办法让它们焕然一新。而且不仅仅是篡改生产日期这一点点的事,比如这生鲜鸡,过期一天的可以制成白切,再过几天卖不掉的可以红烧,加料加味卤制,又有几个人能吃出来的?

  关于超市的种种劣迹,甚至都不能说是新闻了,略加搜索就能发现,不管是中国本土的还是外国来的,都在这一方面栽过跟斗。这不是超市第一次被曝光,也不是媒体记者的第一次暗访,更不是监管部门第一次大张旗鼓地整顿。

  在一波波躲猫猫般的游戏中,超市练就了一身规避监管的本领,其猖狂可以用为所欲为来形容,其脸皮之厚已经能跟城墙比了,但是我们看到监管对此似乎还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很多人不理解,业余的记者能用几根粉丝做几个记号就让篡改者原形毕露,手握一大堆监管武器的有关部门怎么就束手无策呢?是不是出工不出力,是不是沆瀣一气?

  如此炮轰监管,火力貌似很足,但未必公平,也未必点到位。你说不努力,监管部门一年到头的明查暗访够多了,节假日不休息的新闻也时有耳闻,红头文件、各种法律各种措施堆积如山,就那么些人,要管的事那么多,总不能派个人在超市里每天起早贪黑地呆着。监管部门的人员是固定的,又不能跨区域执法,超市有的是办法避开这些熟悉的面孔。让监管部门多招几个人,多给点权力行吗?这又不符合行政简化的趋势,关键是人浮于事更不管用,一个膨胀的机构比一两个奸商更可怕。而且监管执法要讲究程序,要查就得铁证如山,要曝光就得有凭有据,记者暗访的那一套多少有点不够正大光明的味道,未必适合监管部门。指望由监管部门有限的执法人员来搞人海战术恐怕是搞不过一些贪婪的超市的,我想超市有足够的耐心和财力跟监管部门周旋。

  但是监管部门干不了的事,记者能干,群众也能干。记者一次次暗访的成功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篡改生产日期也不外乎那么几种手段,都不是无迹可寻的。群众发现不了,还有专业的公司,打假专业户王海能让一大帮假冒劣产品生产商服服贴贴,一年赢利百万。当然我们请专业人员或专业公司来打理,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防止有人赚黑心钱,这跟王海们不是一回事,但王海的手段我们是能借鉴一二的。甚至不妨聘请人打入“敌人”的内部。超市也不是铁板一块,那些售货员为什么愿意帮超市干这些事,无非一个利字,晓之以利害,也会有人愿意加入到监管部门的行动之中。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当集中权力、机构扩权不能解决问题时就要考虑分散权力,效果不大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不妨尝试作出改变,得多从被监管者为什么不怕着手,被监管者怕什么我们来什么,效果就会好起来。不要担心没有人参与,大爷大妈们为便宜几毛钱的鸡蛋都能排半天队,他们有的是时间跟黑心商们周旋。

  但是你必须敞开举报的路径,并辅以重罚和重奖,比如罚一万奖一千,并且当场兑现,别让群众要点奖金还要腆着脸求爷爷告奶奶的,我不信没有人愿意揽这个活。